顾智明高悬的心落下。

尽管邀请恩师这样的大拿去一个普普通通的私人医院，也显得有些天真和荒唐，但医院如果已经被扫清，至少能少些对恩师的冒犯。

汤桂华的情绪倒是比顾智明更稳定，全程笑眯眯地看着苏盼盼。

“你是替平安医院新老板来的？你们老板不错，如果能好好对待病患，也算是为医疗行业为病人做了一件好事。”

一个名声差到极致的医院，影响的并不只是那个医院本身，而是所有人对所有医院和所有医生的印象。

对那些被坑害的患者来说，更是耽搁了，严重的甚至会让他们原本可以治好的病，变得无药可医，丢掉性命。

“但我的岁数已经很大，很久以前就已经不上手术台。”

这就是拒绝的意思，在苏盼盼的预料之中。

一个名声那么差的私人医院，对汤桂华老师来说没有任何去的意义，连说出邀请的话来，对汤桂华老师都已经算是一种轻视。

“我明白您的意思，不过，或许您先看看它。”

苏盼盼看向小瓷盒，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汤桂华颇有几分好奇地打开盒子，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儿飘出。

只是闻着，她就已经感觉到它的不同寻常。

“这是……”

坐在对面的顾智明看见强身丸，眸光闪了闪，想要做些什么，但最终他什么都没有做，选择相信和支持女儿做出的决定。

“是强身丸，您试试？”

汤桂华当然不会担心自己学生的女儿害自己，不过她自己就是医生，不会乱吃药。

她扶了一下鼻梁上挂着的老花眼镜，拿起强身丸放到鼻子下方。

味道更分明了。

随着阵阵药香钻进鼻孔，她因为实在太老而难免生出混沌的脑袋，竟然清明了几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