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鲜艳的忘忧花开得热烈,几乎已经完全遮盖掉绿叶。
苏盼盼看着漂亮的花儿,露出难过的表情。
她扭头看向身旁的人,问:“阿宴,你为什么那么难过?”
苏盼盼虽然已经有些晕晕乎乎,却还记得在烤肉店里收到的那一大束忘忧。
那天起,她就知道时宴深心里装着很多烦恼与悲伤,可是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悲伤,不了解他的一切,当时唯一能做的,是给他送去两条红白灵鲤。
希望这个当初和忘忧一起拿到的东西,能发挥一点点作用。
可是现在看来,似乎用处不大。
被问的时宴深怔愣在原地。
“你说……什么?”
苏盼盼缓缓转过身。
她站的地方更高一点儿,在台阶上,所以此时低头看着时宴深。
“阿宴,你在为什么事情不开心?你要怎么样才能开心起来呢?”
时宴深微微仰头,看着她。
他心跳的声音越来越大,没有退,而是就这样看着她。
“我开心,重要吗?”
耳边有嘈杂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
——“害死自己亲生母亲的罪人,这辈子必须背着这份痛苦和折磨悲惨地生活!”
——“第一名有什么用?考第一名就能洗脱你身上的罪孽了吗?你为什么笑?你有什么资格笑?你有什么资格开心?你哭啊!你给我哭!”
——“生下你这种冷血无情的人,难怪你的妈妈会死,换谁都会死!”
强烈的眩晕感让时宴深脚下不稳,他和平时一样没有做任何挣扎,迎接这场失控般的坠落。
他不在乎摔倒之后会不会受伤,他期待着随之而来的疼痛,那是他的朋友,能让他减轻心灵上的痛苦。
但这一次,他没能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