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那条语音已经播放完毕,他再次按下。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时宴深朝后靠,右手抬起,手背搁在额头上,微微仰头。
“她……”
一时之间,他心中被巨大的劫后余生感充斥,随即是更大更遥远的恐慌。
原来,他已经不希望被她知道身份了吗?
明明一开始在酒店初遇,他是因为认为她是极端粉丝才故意主动靠近。
“什么时候……”
时宴深的眼尾有细碎的光闪过。
随即缓缓弓起身子,蜷缩在巨大的落地窗旁边。
“嗯?在忙吗?”
苏盼盼没等到回信,自言自语道。
不过也很正常,她以前也这样,阿兰给她发来的消息,很多时候要过好几天甚至一周她才回复。
总是刚看过消息准备回,结果一项紧急工作突然砸过来,不得不去忙,等好不容易忙完,她又忘记要回消息的事情。
“所以阿宴是因为工作时间太长所以才烦恼吗?”
苏盼盼想到烤肉店里的那束鲜红的忘忧,翻出时宴深在她到家前不久发的照片。
漂亮的花盆里,红色花朵开得热烈。
如果是其他花草,苏盼盼一定会高高兴兴夸他种花种得很好,可,这是忘忧。
花越盛,心灵越枯萎。
苏盼盼放下手机,环视一圈,走到悠闲地游来游去的灵鲤前。
6条鱼儿还和刚来到这个家的时候一样,每天好好吃着鱼食,好好摆动漂亮的尾巴,却不长个儿。
时至今日,她依旧不知道鱼儿有什么不同,但她每天回家看见它们在水里游来晃去,会有种油然而生的幸福感。
或许时宴深也能感受到。
苏盼盼临时买来一个小鱼缸,将其中两条小鱼放进去,然后叫跑腿给时宴深送去。
他和刘阿婆不一样,刘阿婆是溪口村的人,苏盼盼又刚好认识一个熟悉溪口情况的丁小兰,所以可以弄清楚大概怎么回事,可以尝试去一点一点解决烦恼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