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草？好可爱。”

张成兰走到窗户边去看。

当靠近时，一股清新的香气袭来，原本克制的情绪浮出水面。

“我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解决不了，真的有做甜品师的天赋吗？我把这么多时间花在烘焙上，是不是一厢情愿的浪费？我是不是早就应该放弃这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就算能做出好吃好看的甜品又怎么样呢，我怎么可能有钱租一个铺面？在苏市，我存一辈子钱也最多只能在很偏的地方开店吧，买设备和装修，大概要掏光我所有积蓄，还要找爸爸妈妈支持，那样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万一没有成功呢？万一没有人喜欢我做的甜品呢？万一破产了呢？我怎么对得起爸爸妈妈？我是不是应该好好上班，不要折腾？他们都说我现在的工作很好，钱多事少，离家近，要是辞职，以后再也没机会回来。所以，我该放弃了，该成熟懂事了，对吧？”

张成兰对着青草，一字一句说出埋藏在心底的焦虑与迷茫。

她不愿意让身边的人为她担心，所以从来没说过，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全部说出来。

神奇的是，说完以后心里那沉甸甸的情绪好像随之变轻。

再回到厨房拿起面粉，张成兰的眼里心里已经只剩下眼前的事——攻克此时想要突破的难关。

阳台，苏盼盼若有所感，合上书起身。

经过花盆旁，她停下脚步。

“这一株是不是长大了一点儿？”

把忘忧草种好以后，苏盼盼发过朋友圈，当即点开看。

照片里，七棵草高矮胖瘦都差不多，而现在，靠近里侧的那棵叶子更大了些，颜色也更绿。

“真的长大了？不过为什么只有你一棵草长了啊？”

苏盼盼摸摸土壤，再观察了一会儿窗外透进来的阳光。

没有多少差距。

“每一棵草都有自己的生长过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