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盼盼也不知道通话请求响了多久才被接通,只听到一声——“嗯?”
就一个字,迷迷糊糊的苏盼盼却感觉她仿佛在静谧的夏日夜晚,被透过窗户洒进来的月色包裹。
“你已经睡了吗?我刚看见你发的消息……”
她的脑子有点儿混沌,不太能思考问题,整个人重心靠在被她搂在怀里的玩具熊上,近乎呢喃地想到什么说什么。
“……”
另一头,隐没于黑暗中的时宴深把手机移开了些,仿佛被苏盼盼的声音烫到,片刻后,又鬼使神差地贴回耳边。
她说的话毫无逻辑,字不成句。
但他没挂断,就这样听着,一直到那本就不清晰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清浅的呼吸。
时宴深的指尖在手机边缘滑过,用右手小拇指勾起耳机。
那是一对十分复古的白色有线耳机。
耳机线缠绕上他莹润的指尖,随意蜿蜒过身躯,舔舐过脖颈,落于耳间。
于是那道如春风拂过花朵的呼吸声,便也顺着这条“河”流淌进他的耳中,似羽毛扫过骨骼,扫过眼睫,扫过心间。
一呼一吸间,时宴深脑海中晕出苏盼盼的眼睛。
那一日他只浅浅扫过一眼,此时却看得清晰,特别是她眼中惊人的光亮。
那样的眼神……
时宴深微微侧头,下颌贴上那道蜿蜒的线,若贴上那道温软的呼吸。
第二天,苏盼盼醒来只觉得腰酸背痛头也晕。
在没辞职之前,准确说,是在她没有吃强身丸之前,这个情况时有发生,她早就已经习惯。
可是自从吃过丸子,她已经很久没有如此难受过。
苏盼盼怀里还搂着熊娃娃,右手被压得发麻,试图坐起来的时候手软了一下脱力,人给跌回去。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