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的经验让宣要很清楚,如果他不加,时宴深会自己选,选最苦最累的那种活动,由他来至少能选稍微轻松一些的,让时宴深能勉强休息片刻。
等行程加到不能再加的地步后,时宴深的电话单方面挂断,再打过去无人接听。
时宴深浸没在浓重夜色中,眸色比头顶的月色更疏离。
黑色笼罩的世界里,时间的流动几乎留不下任何痕迹。
他就那样一个人坐在那里,直到灯被人打开。
“哥。”
宋唤来了,已经四点,要开始新一天的忙碌。
妆造师提着专业工具从门外涌入,围绕在时宴深周围忙开。
他们与时宴深长期合作,早已熟悉,但不少人在面对他时依旧情不自禁脸红。
本就格外懂得欣赏骨骼与皮相美的他们,再一次在心里激动呐喊——这是造物主的偏爱!是神迹!
几个小时后,准备完毕的时宴深被簇拥着走出房门。
每个人都放轻动作,生怕打扰到他。
时宴深被环绕,却没有一个人真的落入他眼底,他只是就那样站在那里,就那样往外一步一步走去,不管要去什么地方,不管是向左还是向右都无所谓。
宋唤早就习惯他如此模样,却敏锐地发现他在门开的那一瞬间脚步顿了片刻。
哥看见了什么!?
宋唤连忙跟着往前看。
之前哥不管是看见圈里以美艳著称的女星还是嘶吼着要攻击他的黑粉,都没有在确定的路线上停止过脚步。
而现在——
宋唤看见一个穿着糖果粉运动套装的人。
她的头发用和衣服同色系的绢纱发圈,扎成蓬松的丸子,正在看时宴深。
她长得很好看,是那种让人觉得很有生命力、感染力的好看,像积年累月的阴雨天气后,突然出现的一抹灿烂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