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燃豁然轻笑,“不重要,溜回宿舍也行。”
“实在不行”
他故作苦恼地弯下腰,二人的视线在同一高度,谢燃的面上清冽被朦胧光源消磨,“给我两张报纸我也能睡。”
林以甜皱眉,下意识捂住他的嘴,“干嘛说这么可怜。”
谢燃直勾勾盯着她,被她触动。
他小时候还有更可怜的。
寒冬夜里无家可归,滴水不进被冻晕在街角,两天后自己醒了,拍拍屁股找点事干换饭吃。
有好心人看他老实端正,同意他端端盘子跑跑腿,他扯个席子就有住的地方了。
谢燃的生命力是极顽强的,或许老天是觉得他命不该绝,在母亲去世半年后的某天,外公家找到警察把他认回去,养了一阵。
再后来他上小学,父亲偶尔给点零花钱还不够他填肚子的,他早早就帮人写作业赚钱,再大一点就打工,酒吧驻场餐饮服务,甚至帮人代打,什么来钱他干什么。
岁月打磨后他锋利的棱角毕现,青春期起他那桀骜眼神就凶狠得吓人,坚/挺的眉骨毅然,加上练体育人高马大,往混混堆里一站,对方基本腿软。
在羽球队里慢慢混出点名堂,他也被教练勒令不得再打架,要他“改邪归正”。程皓枫一直觉得他正,反正打得也是社会败类,该。
林以甜轻咬下唇,一丝痛感将她的思绪拉回来。
脸上飘过碎发,细痒撩过她的脸颊,带着薄茧的手替她将碎发捋起,别在耳后。
他的指尖在耳后停留,只那么一瞬,就收回去了。
林以甜对清浅的触碰敏感,耳后可以说是她未被人知的禁忌地,耳际有点发烫,她偏过脑袋。
暧昧气息相互纠缠,耳边树叶摇曳发出相撞声。
盛夏未至,青涩的心动先声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