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燃照做,只要教练不喊停,他就不能起来。
初春,京北夜里的气温稍低,谢燃只穿单薄的训练服,袖口卷到手肘。
撑的时间很长,毛躁的草尖在重压下变成针尖,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无限放大,深深扎进他的小臂。
谢燃匍在地上,一言不发,身上那股痞野劲蛰伏在暗夜里,悄无声息。
后面还有俯卧撑,都是常用惩罚方式,只是韩教今天格外动怒,罚了平常的2倍还不止。
谢燃咬牙,锋利眉稍渗出密密麻麻的细汗,小狼崽子一样。
太阳穴的青筋突起,每滴汗都顺着脉络纹理艰难落下来,沉沉坠入地下。
“行了。”
韩教练背过去不愿意看:“起来吧。”
真是个倔脾气。
“谢教练。”
谢燃的整个手臂都是刺眼的红。
如同刮完痧的肌骨,深紫与暗红交错,看着就让人幻痛。
程皓枫想扶他,谢燃却漠然拿开手,“伤的又不是腿。”
他想自己走。
程皓枫就想不明白了,“不是,你到底为什么这样?”
他向来不会忤逆韩教,韩教从他小时就带着他训练,两人相处时间比亲父子还长。
谢燃有一瞬顿住,
是啊,他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要自讨苦吃呢,谢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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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气温骤降。
林以甜回去的时候,抱着手机的手都被风吹僵了,还是没舍得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