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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行问:“他是你的弟弟?”

女孩点了点头。

女孩跑到屋里找了一番,摸出个蜡笔,她跑出来,用只剩半截的蜡笔在地上歪歪扭扭写了两个字。

写完后,女孩指了指地上的字又指了指自己。

沈亦行低头,一个字一个字仔细辨认:“杨、梦。”

“这是你的名字。”他问道。

女孩用力地点了点头,这次她是笑着的。

“真好听,杨梦,扬梦。”

屋里的床上坐着一个形容枯槁的女人,因为长年编织竹篓,她的手上被竹篾毛刺刮得满是伤口。

听到门口的动静,她爬起身,扶着墙走到门口。

沈亦行两步跨到门边,扶住她:“您好,您是杨梦的妈妈吧。”

但对方同样听不见,她看着沈亦行一张一合的嘴巴,疑惑地看向旁边的杨梦。

杨梦对她比划着,沈亦行看不懂手语,不知道杨梦具体说了什么。

只见女人对着沈亦行,膝盖一弯,就要给他跪下。

沈亦行被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一个劲地说:“使不得,老人家使不得。”

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对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这样,一定是梁秋生曾经在这里做过什么,而沈亦行是在这个地方唯一认识梁秋生,跟他有关的人。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那个男孩的亲近还有这位妇人溢出来的感激之情。

她们把没能对梁秋生没说出口的感谢放到了沈亦行身上。

沈亦行现在才明白过来当时他问杨梦知不知道家里人的电话,杨梦摇头,原来她当时摇头的意思并不是不知道家里人的电话号码,而是家里根本没有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