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炎炎烈日,他们身上的血水和汗水很快凝结在了一起,被高温蒸干。

越来越多的人从屋舍中走出来,一个卖胡饼的妇人激动拽住士卒问:“是哪个神女?神女怎么回来的?”

”自然是咱们黄巾神女!如今该称昭侯了。”那士卒甲缝里还渗着血,”怎么回来的?自然是杀回来的!城门处遍地尸体,县令都死了!”

越来越多闻讯而来的百姓围住了传信士卒,七嘴八舌询问。

“回来了就不走了吧?”“咱们广宗可是神女老家……”

冒失冲上街头的士卒被围在人群中央,竟是一句也答不上来。

六年光阴实在漫长。细算起来,陈昭在广宗停留不过半载。

可广宗的百姓太苦了,六年来,先是朝廷破城后屠戮黄巾,死者六万余,血流成河,又是韩馥成了冀州牧,没过多久又换了袁绍……县中官员各个都当不长久,没有官员想要治理广宗,哪个冀州牧都只想要粮草和士卒。

换一个县令就收一次税,一年能收三回税,三户就要出一个青壮,粮税愈来愈重,青壮愈来愈少。交出去的粮米石沉大海,被征的壮丁杳无音讯。

被兵痞打骂时,卖饼妇人喃喃“没有神女替咱们做主了”;被豪强欺压时,卖地的汉子咬着牙“若神女还在,那些人哪敢嚣张”;井中断水时,上了年纪的老人围着井叹息“这是神女打的井,怎么也塌了”……

林牛刚踏进院门,荣老妪便颤巍巍迎上前来。

“儿啊,听说神女回来了,可是真事?”

林牛咧嘴笑道:“千真万确!儿子今日在城头亲手宰了那狗官,还与神女说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