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暗中送了一口气,他害怕太傅当真如旁人所说一般,舍弃他随陈昭而去。

“太傅会陪着朕吗?”刘协再三确认,他实在被董卓吓到了,也不信任百官。

卢植丝毫没有犹豫:“臣陪着陛下,臣乃太傅,便是陛下的老师,要教陛下如何做人。”

“太傅不教朕如何做天子吗?”刘协仰头询问。

卢植沉默片刻,缓缓道:“先学做人。臣只希望陛下能安康顺遂。”

虽说这一个小小的愿望也很可能只是奢望。他不知道刘协还有多少年好活,王朝覆灭已非人力可挽,谁争夺天下都不会放过天子。

便活得快乐些吧。

刘协年纪还没有到知道什么是天子之术的时候,亦分不清“做人”和“做天子”的差别。

他拉着卢植衣袖乖顺道:“太傅教什么朕就学什么。”

“陛下喜欢什么?”

“喜欢当天子。”

“若不是天子呢?”

“那就当一个医令吧,医令能救人。”刘协想起被毒酒毒死的兄长,沮丧道。

“那臣就先教陛下读医书”卢植拉着刘协,一臣一君、一老一幼、一长一短两个影子被夕阳映衬的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