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转身,将桌案上的竹简推开,坐在桌面上撑着下巴,好整以暇看着貂蝉:“三日后,昭明军随我一同返回徐州。”
貂蝉不敢置信,方才刀剑架在她脖子上时也依然清醒的思绪突然被砸懵了一下。
“什么?”貂蝉只觉荒谬极了。
“吾乃徐州牧,自当前往属地履职。”陈昭轻描淡写,“你欲对吾不利,论罪”
“当罚你无期徒刑,在我麾下服刑,每日比其他同僚晚下值一个时辰,不准多领俸禄。”
这很坏了,强迫加班还不给加班费。
貂蝉的思绪完全混乱了,她怯怯出声:“可、可我设计害你。”
“没害成。”陈昭耸肩。
“管仲曾为助公子纠,以箭射公子小白,公子小白继位后为齐桓公,不计前嫌重用管仲,方成霸主;朱鲔曾杀光武皇帝亲兄长,不敢降,光武皇帝指洛水为誓,不计前嫌。”
陈昭微微一笑:“不止你读过史书。汝为臣知忠义,吾为君便不能胸怀宽广吗?”
貂蝉失魂落魄走出了昭侯府。
日头正胜,几只蝉趴在枝头吱吱叫唤,几缕金辉透过繁密的枝叶,斑驳地在青石板上投下大片光影。
貂蝉忽然泪流满面,下一刻,她抬起衣袖胡乱擦干眼泪。
她要先去向王司徒告别再把吕布糊弄过去跟着主公离开洛阳
王允听到陈昭要带兵离开洛阳之后,心中狂喜,自觉大事已成,哪里还顾得貂蝉。
对他而言,只要能把陈昭弄走,他就能获得朝中大批士人敬重,成为既有名又有实的三公,说不准还能和失去陈昭支持的卢植掰掰手腕。
至于貂蝉,王允根本不在乎她是跟着陈昭跑了还是要被陈昭带走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