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气数将尽,他年迈无能,又能护住天子几日呢。
卢植沉默揽住了刘协,一言不发,只有不复年轻时候清明的双目,落下两滴浑浊的老泪。
奔波了一天的刘协在卢植怀中沉沉睡去,卢植用温热的帕子擦干净刘协脸上的泪痕和手上的油渍,将他抱至床上。
微弱的烛光照在刘协脸上,卢植将刘协的手塞入被中,望着消瘦了一大圈的刘协,叹了口气。
他离开洛阳的时候,当时还是陈留王的刘协还白白胖胖,在董卓手下担惊受怕了几个月,只怕给陛下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离开刘协之帐后,卢植径直来到陈昭的中军大帐,陈昭正在帐中等他。
“卢公与陛下叙完旧了?”陈昭乌黑的头发披散身后,正无聊打着哈欠。
卢植叹气:“陛下年幼,突逢大难,惊骇异常。”
“使君欲要麾下狼犬为御犬,也不是没有办法。”
卢植慢慢道。
他平生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只觉得脸皮火烧一样的疼。
可天子的眼泪胜过他这张老脸。他就是豁出命去,也要想办法将董卓赶出洛阳,保天子一时安宁。
陈昭闻音知意,微笑:“明日我便发兵攻打虎牢关。”
卢植想打下洛阳,让天子回归朝廷,但是他没有兵马;陈昭有精兵强将,却担心诸侯内斗,自己出力不讨好。
如今达成了利益交换,陈昭就可以无后顾之忧往前冲了。
“只是天子已在营中之事还请卢公暂且不要外传。”陈昭一本正经。
“袁绍狼子野心,若是趁昭外出打仗,将天子劫回冀州,挟天子以令诸侯,就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