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隗可不想试试自己的头颅是否比御案更硬。况且,废帝之名又不归他背,刘辩、刘协谁登基,他都仍是三公,何必与董卓撕破脸?
“有不从者,斩!”董卓厉声喝道,再次砸樽。
他身侧走出一个男子,生得器宇轩昂,头戴束发金冠,剑眉插额入鬟,手执一柄方天画戟,站在董卓身后,手中长戟狠狠往地上一敲,仿佛虓虎要择人而噬。
一片鸦雀无声。
董卓面上浮现笑容:“奉先,速速退下,莫要惊吓了诸位公卿。”
怕死好啊,怕死才能听话。
“陛下德行未失!如何轮得到你妄议废立之事?”一道饱含怒气的声音响起。
董卓猛地抬头,却见是那袁家小儿袁绍,当下脸便沉了下去:“汝想死吗?”
袁绍拔剑对峙:“十步之内,未必谁先死!”
袁隗急忙拦在二人中间:“本初,速向司空认错!”
袁绍恨声道:“叔父老矣!”
随即收剑转身,拂袖而去,一点脸都不给董卓留。
“还有何人敢行反对老夫?”董卓怒道。
一道苍老的身形缓缓站起:“我!”
董卓定睛一看,却是卢植。
卢植并未配剑,他身形挺直,孤零零站在堂中,目光扫视一圈,看向宴中百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