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里就三千亩地,哪里用得着修十条水渠?”

祢隽对刘义的愤怒甚至超过了对陈昭的愤怒。毕竟被陈昭坑习惯了,被以为和自己同样倒霉的同乡坑就不一样了。

“般县一个县的豪强一起来买的水渠。”陈昭面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刘义一分钱都没花。”

祢隽的商贾本能让他迅速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一条水渠一成价。”陈昭慢条斯理伸出一根手指在祢隽面前晃晃。

“你帮我卖出去十条水渠,我免费送你一条水渠。”

祢隽心动了。

这不是一铢钱两铢钱,这是能堆成小山的钱。

而且忽悠同乡似乎比忽悠这狡猾至极的陈贼容易多了。

“老夫在高唐县还有几分威望,愿为使君驱使。”祢隽拱手。

直至离开昭明军营,祢隽都面带笑容。可一出军营,便撞见粮车往外运粮,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

那辆粮车是从他家仓库中离开就在再也没能回来的粮车,杀千刀的陈昭,居然穷的连粮车都要扣下来。

祢隽怒气冲冲回到府中。

“父亲为何发怒?”正巧祢衡在祢隽书房看书,好奇询问。

“还不是那恶贼陈昭,抢了咱家的粮食去给那些刁民作人情。”祢隽随口抱怨。

祢衡怒气冲冲,正色道:“我祢家是平原大族,那恶贼就这么胆大妄为,丝毫不给父亲面子吗?”

祢隽噎了一下,觉得有些话不用向儿子解释清楚,以免丢了父亲的尊严。

“为父饱读诗书,不屑和此等小贼计较罢了。”祢隽负手而立,高深莫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