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钨色的连号库里南在盘江公路上一路飞驰,无视任何交通讯号向前疾行,周遭的车流见状都默默为库里南让出了一条车道。
桥柱的影子在窗外连贯成虚白的影,霍堪许瞥了眼后视镜,“她到哪儿了?”
“刚出城区不久……”
霍堪许闻言方向盘一个猛打,车头拐进了一条坑坑洼洼的小路…江总助甚至都不能分辨这到底是不是一条路。
不断有硬物剐蹭过车身的可怖声响,江总助惨白着脸默默拉上了身侧的扶手。
阚婳的脑袋已经紧张到开始有细微的嗡鸣声,被掩盖在降噪的车窗下交杂成复杂的环境音。
她强迫自己不去多想,又试着踩了一脚油门,但意料之中的,汽车的行驶速度并没有变快。
简直就像是模型车一样,油门和刹车在此刻成了空空如也的摆设。
阚婳像是猛地回神一般扑去开车门,然而不管她如何拉拽,四面车门连同天窗依旧严丝合缝,像是一个巨大的铁皮箱子载着她要驶入毁灭的深渊。
“怎么会这样……”
阚婳咬着唇,要去点击车机屏幕的手指已经控制不住地颤抖。
然而让她更加绝望的是,屏幕根本运行不了,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辆车出了城后,以接近八十码的速度冲向更荒更郊的深处。
在这种情况下,死亡的不安好像一把常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何时她就会迎来生命的终结。
可是想到今早的那一场爆炸,阚婳的心里却生出一丝荒谬的庆幸。
——还好她不是被留下的那一个。
——这一次她终于不是被留下的那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