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恨,谈不上,但要说敬他爱他,更是无从说起。
也许心底的那一点酸,只是来自于她看到这样一位耄耋老人手无缚鸡之力地躺在病床上,没有尊严、没有未来,甚至连自己的生死都无法决定的怜悯吧。
阚婳抿了抿唇,只轻声道:“他们这是在造孽,这些业债迟早都是要还的。”
这样的事即便放到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身上,阚婳也同样会感到不平和残酷。
巫冬宜回过头来,“我觉得阚老爷子手里一定是有什么曹汝梅的把柄。”
否则无法解释曹汝梅宁愿让阚老爷子住一天十几万的特级icu,却又几乎毫无人性的只用昂贵的营养液吊着他的命。
醒又醒不来,死又死不掉。
巫冬宜猜测:“嘶…会不会是有什么…隐匿遗嘱,比方说只要他死了曹汝梅就会被踢出局?”
阚婳点点头。
极有可能,否则依曹汝梅的性子,在这桩事没发生前,就算阚老爷子不死她也会主动去拔他的氧气管的。
查出这件事后,阚婳立即就把消息共享给了霍堪许。
她双手捏着手机,乌润的眼瞳熠亮又坚毅,分析完后她就这么认真地看向霍堪许,仿佛在期待他的回答。
然而霍堪许没说话,只是大拇指和食指屈起,箍捏着阚婳的面颊左看右看,直到阚婳被端详得不耐烦了才挣脱,有些莫名其妙地轻轻嗔他,“你干什么啊?”
霍堪许轻笑一声,但深黑的眼瞳当中并不见任何笑意,“你今天就这么不和我说一声,一个人跑去那老妖婆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