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从游轮驶向陆地的甲板上霍然静了下来,没有纸醉金迷的衣香鬓影,只有一盏一盏的路灯驻在这条深蓝色的路上。
两人蓦地有些无言。
有时候生活的抽离感是如此强烈,他们上一瞬还在数层高的游轮甲板上眺望广阔无垠的海洋,吹着来自黑海的夜风,连同应付着无数或生或熟的面孔,似乎长夜漫漫毫无尽头,然而现在他们像是被世界剥离了出来,耳畔乍静,后知后觉的疲惫与茫然爬了上来。
阚婳躺在副驾驶上,逐渐放空。
今天晚上发生的这一切,真像是一场梦。
好虚无…好空泛…她漫无目的地想到,假如这一切都是一场梦,那有什么能够证明她真切地存在过呢?
“sweetheart”
[甜心/小甜豆。]
寂静密闭的车内空间,霍堪许的英伦腔听起来别有风味。
阚婳有些奇怪地看过去,“怎么了?”
怎么莫名其妙地用英语和她说话?
霍堪许依旧扶着方向盘,只是偏过头用戏谑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阚婳立即回味过来了。
他只是随口说了这么一句,阚婳却自然地对号入座,倒显得是她多么心急……
好坏。
阚婳硬着头皮假装无事发生,双手轻轻地搓了搓腮帮子,试图回避霍堪许看过来的,含混着笑意的暧昧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