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堪许噎了一下,眼睫微微半阖,“我怎么了?”
阚婳没想到这一次霍堪许居然轻易就被自己带偏了注意力,“你说话的语气很不好…就好像对他很有敌意似的。”
可他们不是才第二次见面吗?
甚至是第一次说上话吧?
霍堪许安静了片刻,“那你先告诉我,今天为什么哭了。”
“诶?”
哭了?
阚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白天接到霍堪许电话的时候不自觉地哽咽了。
这一刻她忽然隐隐约约意识到,或许霍堪许就是以为她哭了所以才在毫无头绪的情况下找到思远道还等到了现在。
所以…今天晚上他是以为自己被董怀泽欺负了才……
这个认知让阚婳瞬间不自在了起来,她下意识踮了踮脚尖,“那个……”
“到了姑娘,拿好东西下车,千万不要落下贵重物品了。”今天发了一笔小财,司机的心情也很不错,笑语盈盈,语气也和蔼极了,“这几天降温,江边风大,别和男朋友贪玩了。”
阚婳刚打算朝司机道谢,听见后半句话顿时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反倒是霍堪许大大方方的,还顺势帮阚婳拿过了她手里的托特包,接着关上了车门,“谢谢师傅。”
夜色入墨,景江边来散步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三三两两的人影当中,年轻青涩的小情侣路过步履蹒跚的华发夫妇。
阚婳盯着自己的脚尖,顿了顿,主动开口,“要…边走边说吗?”
申大离景江不远,他们可以沿着景江一路走回去。
霍堪许微微扬首,示意她带路。
太过自然的姿态,仿佛在他面前,一切请求和邀约都不会落空。
景江旁晚风温柔,风声当中周围的喧嚣都被消弭得静谧了几分,唯有远处的霓虹在江面倒映出深深浅浅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