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很敬重的哥哥。”
“至少在这件事之前。”
……
后来阚婳又说了很多她在国外经历的事,但大多印象不深,就好像精美瓷瓶上的涂抹雕画,他们的每一笔都构成阚婳,但没有一笔真正勾勒了阚婳。
对于阚婳来说,她的二十年并不是前十年与后十年,也不是横跨阿特拉斯海的两个国家,而是她从父母接连离世的那刻起,就没有了任性的权利。
阚家太早教会了她任性的代价,扎在苹果核里的针不会因为岁月就抹去它的痕迹,同样在威格兰长大的小孩也会永远记得在阚家的那些不眠夜。
阚婳越说越多,但她说得越多,在霍堪许听来她的话反而越来越少,直到全部的内容变成一句——
阚婳为什么会那么懂事。
当她再一次提及梁以洲时,阚婳抿了抿唇,又笑,“成长就是一场巨大的物是人非。”
原来当年那个会冒着被其他人挤兑的风险把她从阁楼里放出来的哥哥,原来当年那个会陪着她一起受罚的哥哥,原来当年那个顶天立地的哥哥。
早就在记忆中不声不息地消失了。
……
阚婳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了的。
只是她醒过来时身上好端端地盖着毯子,昨晚被她捻开流苏的抱枕也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她身侧。
她揉了揉眼睛,从沙发旁摸到了自己的手机。
划开一看——12:12。
阚婳:“……”
寝室群里早已经99+,齐竹悦他们也回拨过她好几个电话。
阚婳分别给他们报了平安后,又习惯性地回到寝室群消息记录最开头的时候开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