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是一场噩梦,那么她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喂。”
蓦地,身后传来一声被风雪撕碎的呼喊。
隐约,模糊,但阚婳捕捉到了,她疲倦地转过身,“干嘛。”
“上车。”
阚婳愣了一下,随后提起深陷在雪中的裤管,用尽全力跑向那辆黑色的suv。
后来的事阚婳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是弗兰克接通了爷爷的电话,suv的司机问了她一些问题,但阚婳没有支撑住迷迷糊糊地在后座昏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阚婳已经在医院的病床上了。
随之而来的是爷爷确诊胰腺癌的噩耗。
胰腺癌是一种恶性度高、预后最差的恶性肿瘤之一,从确诊到爷爷离开,甚至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他走在。
中国农历除夕的那个深夜。
阚婳还记得爷爷回光返照时,格外欣喜地同她说,他望见万里山河锦绣如簇,灼灼杏花间,是他的镶云来接他了。
他的手那样枯瘦,像是一节没有油水的、干枯的柴,可就是这样一双手,曾托举着阚婳看过最美的晚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