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注定只能一个人走。
然而阚婳的一番话却让霍堪许觉得,在他绵延渺茫的路上终于竖起了一盏微小明亮的星星灯。
也许他还要花很长很长的时间跋涉在重塑自己的路上,可是阚婳看见了他,于是从前走来的路就不算白费,以后将要走的路,大抵也算不上恐惧。
“我说。”阚婳拿肩膀去撞他,笑眯眯的凑上前去,“恭喜你以后可以自由放胆地向前走了,因为从此之后你的人生只由自己掌舵,再也不会有人能够打湿你理想的帆航了。 ”
霍堪许的目光一直追着那张温软含笑的小脸,他下意识放慢了呼吸,心脏像是被细细密密的电流击扎着。
见霍堪许不说话,阚婳“啧”了一声故作生气地皱眉,“你听到我说的话没呀?”
霍堪许的虎牙尖侧微微磨过舌尖,然后终于勾唇低低笑了起来:“知道了,小阚老师。”
他笑得勾人,阚婳眨了眨眼,嘴角也情不自禁地跟着上扬了几分,“知道了就好。”
霍堪许倚在墙上,半耷着眼皮睨过电梯的玻璃墙,上面映出阚婳娉婷薄韧的身段,而她的身后是拔地而出的巨楼和滔滔不绝的大江。
大厦楼宇变化万千,就像是万物奔涌不息,然而她温柔坚定,终于站成了一处开满白玉铃兰的港湾。
“霍堪许你走慢点。”出了电梯的霍堪许直奔停车场,阚婳今天穿了条长尾a字裙,步子根本迈不大,努力跟上霍堪许的模样就像是凫水的小天鹅,“你今天开的是哪辆车啊?”
当时阚婳见霍堪许在柜子里随便捞了把钥匙就出门了,猜测他可能根本就没反应过来自己拿了哪辆车的钥匙。
阚婳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不远处一辆暗钨色的库里南亮了亮。
“是这辆。”
听这语气…果然霍堪许自己也在开盲盒。
阚婳有些迟疑,“开库里南…兜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