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被爱,不被期待,甚至承受着母亲无数次恶意的诋毁和父亲极具掌控欲的猜忌才走到今天。
阚婳身后的霍堪许听到这话时狠狠怔了一怔。
他微微低下眼,眸光闪烁,似乎有些不太敢相信面前的女孩在为了他而和霍倚书据理力争。
明明是那样温软平和的人,明明是那样胆小敏感的人……
他下意识蜷了蜷手,前二十年都没人会做的事,前二十年都没人敢做的事,可她却站了出来。
她在…保护她。
这个认知让霍堪许有些陌生,也有些无措。
“我当然是被逼迫的!”霍倚书边流泪边剜向他,“我恨他,恨他的父亲,是他们把我逼成了今天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都是他们欠我的!!”
霍倚书的模样太过歇斯底里。
阚婳被盯得心头发虚却始终没往后退过一步,“您说您厌恶他,可您为什么不和他一刀两断,是霍夫人自己断不了吗?”
“是因为您知道您的筹码只剩下和霍堪许的血缘关系了,假使你们真的从此真的一刀两断,霍堪许不会受任何影响,可你却会从霍氏的棋盘上彻底出局。”阚婳说着深吸了一口气,“所以你厌恶着他,又依赖着他,甚至仗着他对你的纵容一而再再而三地吸血他。”
阚婳已经说得很克制了。
霍倚书口口声声痛骂霍堪许是白眼狼,可在阚婳看来,真正放下饭盆骂娘的人反而是她这个为人生母的。
“霍夫人,假使您真的有半分骨气,就放过霍堪许吧,他不欠您些什么。”
霍倚书被戳中了痛脚彻底破防,“胡说八道!你在胡说八道!”
她看向阚婳的神色恨不得喝其血啖其肉,“就凭你个黄毛丫头也敢来指责我?!你知道我可是霍氏财团的长女!我是长女!!整个霍氏都该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