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说他的妈妈现在就在学校,问他是要现在去医院还是等等妈妈。
他的肚子实在是太痛了,当时的霍堪许躺在冰冷的椅子上,少年的蜷成一团,还是开口:“我等妈妈来吧。”
很陌生的一个名词,但霍堪许想,也许妈妈抱抱他,他就不会那么疼了。
后来他浑身冷汗涔涔,疼得几乎昏厥过去,老师见状不对,直接叫了几个同办公室的老师把他架起来,顶着暴雨出了门。
霍堪许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明明身子都站不直了,眼前也疼得一阵一阵的发黑,可他竟然看清了初二的教学楼里,矗立着一个非常华美、异常高耸的蛋糕。
那个班级里所有人都围绕着美丽的妇人和她的孩子,簇拥着,欢呼着,热闹非凡,欢乐无比。
原来他的妈妈,隔着一栋楼,正在给她的另一个儿子庆祝生日。
原来霍堪折的生日,和他只差一天。
原来六岁时的那个蛋糕,是霍堪折的。
原来妈妈不是不喜欢夏天,只是不喜欢他。
原来他六岁那年没有吃到的蛋糕,到了十六岁也依然吃不到。
迄今为止,霍堪许记忆中每一次不堪回首的痛苦似乎都和暴雨天气有关。
而他生命中的雷暴雨,来自他的父亲,来自他的母亲,来自他至亲至爱的人,绵延一生,并且至今仍然能够触痛他。
“…我算什么东西。”
四年前,从医院回来在道馆避雨的霍堪许和吴和生说过同样的话。
吴和生终于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