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被卸权,闻老爷子一见到他就来气,冷哼了一声,没搭腔。
周越迅速放下前些日子闻总从拍卖会上拍下的两件古董级藏品后,就默默退至门边,化作隐形人。
倒是闻鹤森掀起薄薄的眼皮看向闻鹤之,话里有话,“父亲昨晚入院的,九弟怎么这么晚才来?”
针尖对麦芒。
就差把闻鹤之不孝摆在明面上说了。
“抱歉。”
虽然嘴上说着抱歉,但闻鹤之面上却始终气定神闲,“最近在忙拓宽澳洲市场的事,开会略晚了些。”
一句话点名扼要,直击痛点。
对于不值得尊敬的对手,闻鹤之向来连最基本的体面都懒得维持。
闻鹤森心里一凛,“九弟什么时候对澳洲也感兴趣了?”
澳洲矿产资源富饶,消费市场一片蓝海,这回他特地回国上了这么多天眼药,就为了哄老爷子将澳洲分部的经营权给他。
没想到闻鹤之竟然也盯上了这块蛋糕。
“一直都有这个规划。”
闻鹤之温文尔雅地笑,“四哥久居国外,可能对目前国际经济形势和集团内部的改革变动不太清楚。”
闻鹤森对外一直凹的都是淡泊名利的闲云野鹤人设,但并不是真是个蠢的,老爷子虽然面上不说,可最忌惮的就是僭越夺权,兄弟内部不合。
要想从闻鹤之手中夺利,并不输在这一朝一夕
。
闻鹤森故作自嘲地笑,“我这些年光顾着收集古董钻石了,很多方面确实不如九弟懂得多。”
“这回回来啊,也是想在老爷子跟前尽尽孝心。”
他从果篮里捡出一枚色彩鲜艳的苹果,修长手指操控锋利的水果刀划破表皮,一派细致耐心的孝子摸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