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并没有等到。
“你好,我是港台记者,现在正在做一个关于本次连环车祸的专题报道。”她后退两步,刻意加重“记者”二字,与他拉开距离。
嘲讽地扯了下唇角,闻祈声音有些冷:“那你现在,是打算一直以记者的身份跟我说话吗?”
“是。”
沈棠一双清凌凌的眼睛平静看着他,直言不讳地承认,“作为车祸的亲历者,希望你能够配合我的工作。我们后期可以给你进行打码处理,不会暴露你的个人信息。”
撰写一篇完整的突发新闻报道,除了采集核心必要数据和现场情况外,还需要对亲历者进行采访,尽可能多方面体现此次事件不同视角下的差异。
沈棠的言语之间,尽是公事公办的态度。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这么善解人意?”闻祈的语气听起来,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病房里暂时陷入几秒的安静。
这人平时少爷脾气高傲惯了,沈棠声线平静地回:“不用谢。保护每一位被采访者的隐私,是一个新闻记者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她微微一笑,最擅长诛心:“算不上专门为你开特权。”
“……”
“…………”
后半夜的急症比白天还要火爆,候诊室坐的满满当当,救护车呼啸着开入应急通道,医生护士急匆匆地在各个病室之间来回辗转。
缝合室内传来受了外伤病人痛苦的尖叫,消毒水里混杂着血腥气与汗味一直飘到走廊。
空气闷热得似乎要下雨,庄羡采访连碰三次壁,郁闷地站在急诊科外的走廊上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