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你。”
闻鹤之语气很平淡:“这种拙劣的手段,还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
王叔缄默。
闻家内斗那几年,阴险程度不亚于内地那部九子
夺嫡的清宫剧,一张张伪善恭维的面具下,装的是你死我活的阴谋诡谲。
闻总这一路走来,并不似外人眼里那般风光。
沈棠也跟着抬眸看闻鹤之,经历了刚才那般混乱意外后,男人仍然四平八稳地靠坐着,原本一丝不苟的衬衫被她抓出几处微小的褶皱,规整稳重的背头发型,也变得有些三七分,几缕刘海低低垂落,遮住了眼底的阴晦。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蔓延到鼻尖,沈棠心猛地一颤,“你受伤了?”
闻鹤之不动声色:“小伤而已,不必挂心。”
沈棠不信,下意识就要去看闻鹤之的手,却被反向禁锢住手腕。
男人受伤手背也在视野里彻底暴露出来,原本骨节分明的掌关节不知何时刺入了玻璃碎片,沥出鲜红的血珠,随着他的动作,一颗颗往下坠。
而他,却跟不知道疼似的,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沈棠皱眉,“闻鹤之,你松开!我包里有消毒急救的药品和绷带,可以给你包扎。”
不再是礼貌客套的闻先生,也不是恭敬周全的闻总。
而是连名带姓,甚至蕴着三分嗔怒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闻鹤之。
闻鹤之平静注视着她,“需要我提醒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