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花打过岸边,一阵湿热的海风吹过来,闻鹤之垂眸轻笑一声,心底最后一丝不耐消失了。
“有劳。”他说。
而沈棠对这一切并不知情,只是隐约感觉往高易的位置走着走着,原本拥挤嘈杂的人群好像慢慢减少好多,就连台阶都变得宽阔了许多。
高易前年加入的组委会,座位不靠前,也不再末尾,而是在主席台的中间。
清场过后的路好走很多,沈棠很快就到了高易面前。
这位优秀的女赛车手,虽然退役,但仍然是飒爽的风格,马尾高高束起,剑眉星目,深色的运动皮衣和卡丁车赛场上的赛车服差不多,听到沈棠要采访她,温和地表示随时都可以开始。
她一贯地热情大方。
这场采访,采访对象和现场都是临时决定的,沈棠没提前写提纲,好在之前做的背调资料足够充分,临场发挥起来也能挖到不少有价值的问题。
采访进展的相对愉快,只是沈棠总感觉,隐约间,背后莫名有道视线一直在盯着自己。
主席台的另一侧。
耳麦里保镖队长正在询问疏散完人群后的下一步指示,周越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正黑脸的闻总,保险起见让保镖们先在原地等着。
闻总实惨。
一番好意,却碰上个钝感力极强的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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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经晚下来,场馆却依旧炽亮如白昼,四周欢呼与掌声如同潮水,迟迟未褪。
沈棠和庄羡结束采访后沿着台阶原路返回,没走两步,耳麦里再次传来吴琳的专业的播音腔:“十五分钟后台里的车会到场馆门口接大家,辛苦各位,今晚加个班。”
庄羡身形一晃,掐着人中深吸了口气,沈棠伸手扶住她,心态倒是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