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静得出奇。
黑暗中,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脚边一团毛茸茸的触感,闻鹤之知道,大约是糖糖在蹭他。
“刚才糖糖带我过来找你,”闻鹤之向她解释,“我敲了很长时间门,没人应,担心出意外,所以——”
闻鹤之停顿。
接下来的事情,沈棠知道,因为她当时在看比赛,赛车的轰鸣声和现场观众撕心裂肺的呼喊声,都直接盖过了闻鹤之的敲门声。
这事,她也有一半责任。
“抱歉,因为看赛车视频是我工作的一部分,今晚不想熬夜,所以就在洗澡的时候看了。”
沈棠也解释,“至于糖糖,也许是我忘记关门,它不小心溜出去了。”
两个人距离不远不近,一个闭着眼,一个局促套好外套,又抽了几张纸擦了擦发丝滴下来的水。
闻鹤之轻点头,表示了解。
他只是闭上眼睛站在那里,很有耐心,并没有催促。
过了好长时间,沈棠才生涩憋出一句:“谢谢关心。”
闻鹤之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笑声,忽地没来由问:“太太不怕吗?”
沈棠动作微顿,“怕什么?”
“怕我睁开眼睛。”
床头灯不算明亮,绰约光线打在男人深邃立体感的轮廓上,金丝镜片折射出冰冷的光,温雅贵重,冷静克制。
让人无端生出信任和安全感。
沈棠说:“您不是这样的人。”
闻鹤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的人。
唇角弧度略扩,闻鹤之合理推测,“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太太现在足够信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