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是张姨自顾自的声音:“先生最近感冒刚痊愈,鸡汤正好滋补,您真是太有心了。”
听起来,像是生怕闻鹤之错过沈棠的每一个微小的好意。
可事实是沈棠根本不会做饭。
问做法也只是刚才气氛太过尴尬,又恰好觉得汤很好喝,才随口一问。
没成想,一把回旋镖直接扎回自己身上。
沈棠不确定张姨对她和闻鹤之的关系知情多少,不好直接说明或者是拒绝,但不管不顾应下来,似乎又对闻鹤之不太负责。
毕竟人生中唯一一次下厨已经在很多年前,孤儿院组织做中秋活动时,老师看她乖巧机灵,让帮忙打下手。
但无奈沈棠对下厨一事着实没有天赋,老师交代她看着的烤箱温度过高,月饼糊了不说,还害的第一位好心尝试的哥哥食物中毒,住院半个月。
虽然已经记不得那位好心哥哥的样子,但沈棠一直到现在,都还对人家十分歉疚。
她脑袋里飞速运转,努力斟酌着委婉拒绝的措辞。
锅盅底燃料用尽,闻鹤之似乎想起了什么,很淡地扯了下唇角。修长手指握住边上饮料壶,往手边的空玻璃杯中倒,在青梅气泡水碰撞杯底破碎的声音中说:“过补易亏。”
他停下动作,骨节分明的长指将玻璃杯推至沈棠面前。
眼睫垂落,看着她:“不过,还是多谢太太关心。”
沈棠愣了下,盯着气泡的视线挪到他的眉眼,温雅微笑,分不清是真不想喝,还是在帮她解围。
只是演技一如在闻家老宅时一样优秀。
无懈可击。
沈棠礼尚往来帮他夹菜,避开他不爱吃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