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搭膝坐着也能看出他优越的身高,坐姿松弛散漫,背脊却又笔挺,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勾勒出完美身形。
夜色很暗,映出他侧影昏芒,下颌角清晰且鼻梁高挺,金丝眼镜透着些许温雅贵重。
直觉告诉沈棠,这可能是位不好惹的人物。
按理来说,暴雨天气,车不太好打,正巧他们乐于助人,跟着他们走是沈棠当下最好的选择。
可临到车前,看着面前气场强大的男人,她又忽然生出些退缩之意。
最后还是助理提醒,沈棠才硬着头皮坐上车。
车门合上。
雨点铺天盖地打下来——
司机缓慢开动车子,身侧男人即便收的很好,也掩盖不住本身就强大的气场。
沈棠低垂着眼睫,手指轻拢,从小良好的教养让她本能地不乱看。
裙角被雨水打湿的布料贴着皮肤,有些轻微的凉意,她伸手婆娑了下。
细微的动作被闻鹤之收入眼底。
身侧影子微动,他慢条斯理递过来一张羊绒毛毯。
沈棠的视线落在他抓毛毯的手上,五指冷白瘦长,骨节匀称,在昏昧夜色里,像一柄玉质扇柄,温润好看。视线再往上,是手背微凸的青筋,和冷硬腕骨上不经意间露出的百达翡丽手表。
男人轻颔首,粤语淡然:“小姐,抱歉。”
低度的声音落在雨声里,好听得泾渭分明。
沈棠愣了愣,回之一个礼貌性的微笑,正好和男人的视线对上。
金丝镜片后面是一双幽暗的,带着淡笑的,却又让人琢磨不透的眼睛。
像一弯深邃的沼泽,带着引人探究的危险。
沈棠明显被看得有些不自然,忙敛眸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