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我什么。”言漱礼手掌顺着她雪白的颈,像在抚摸一缕受惊的游魂。
李絮想了想,似是而非讲,“嫉妒你什么都有。嫉妒你比我更早领悟。”
自从在麓月府重逢,李絮一点一点,开始介入他真实的生活。她看他与言逸群相处,听他讲言幼薇和elias的过往,跟他去德国见arie。她目睹他与自己的不同。一边观察,一边思考,终于后知后觉愚钝地发现:家,指的不是特定的某些身份,或者特定的某间建筑,而是情感支持。
亦如那句刻在黑胶唱片内圈,写在佛罗伦萨车窗上的歌词——
ifloveistheanswer,you‘reho
她也可觅得答案,筑起归巢的家吗。
太多话没有诉诸于口。
但就是默契地有感应。
广藿玫瑰的香气在空气中蔓延,混合低调的焚香,甜蜜而安定,像一张铺天盖地织梦的网。
言漱礼一瞬不瞬看着她,任由她占据自己全部视野,同时亦强势地嵌入她眼底。他们向彼此分享所有缅想与记忆,敞露梦的隧道,剖开隐秘的心。
一呼一吸的气息拂过。
言漱礼将怀中柔软的身体抱紧,捉住腕骨,轻而庄重地吻了吻她无名指,说,“现在也不迟。”
流绪微梦。
夏日融化于此刻。
风轻轻,蝉声也轻轻,连同碎响的溪流,恋人的絮语,一同构成无尽夏的白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