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某种行将摔倒的决心,她踮了踮脚尖,努力仰起脖子,在言漱礼紧绷的下颌线印落一个吻。
这已是她此生最冒险的时刻之一。
然而说出口的话,却还是轻得一拂就散,还是露怯,还是不敢确信。
“——你喜欢我,言漱礼。”
犹如一道明亮的咒语闪过。
几乎是瞬间,言漱礼倏然收紧手臂,不容抗拒地将她整个人牢牢箍在怀里。
那双琥珀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冰天雪地焚烧的冷火般,掠过令人颤栗的情绪与欲望。
他慢慢慢慢低下头,风度翩翩托住她,在她被海水浸湿的视线里,将焰火碎片打捞起。
他没有回避,声音低低的,说,“是。”
夜晚翻涌着头重脚轻的波浪。
星月的清辉反复抚平海水的褶皱。
他们没有回到岸上,也没有漫无目的地继续漂泊在水中央,而是就近航至潮起岛,锚在寂静的港口里。
其他人都下船了,海上惟有他们彼此。
李絮被酒精醺了整夜的腮颊,泛出一种玫瑰般的色泽。发着烫呢。贴在他温热的皮肤上,像火山口汩汩流淌的岩浆,随时都要被烫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