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志却软化成一团绵乎乎的云。
最后惟有轻轻叹息,用耳骨贴住言漱礼跳动的脉搏,将自己更深地嵌入他怀里。
已经摔过很多次了。她暗自心想。是不是,也无所谓再摔一次。
将近黄昏时分,近海风平浪静。白昼的明亮,让位于薄暮的晦暗与朦胧。
兰博基尼穿过云港大桥,一路贴地飞行,声浪尖啸。
快速过关以后,言漱礼没进市区,直接驱车往游艇会去。
远远即见型号各异的游艇整整齐齐停于泊位,灯火通明的会所建筑全玻璃制,将亚港港口的风景尽收眼底。
他们没有进去餐厅,径直往泊位走。归属于言家的几架游艇都泊在一处,有船员和保镖等在一架钛银色的riva旁边。
言漱礼牵着她跨过液压游泳平台,穿过艉阱的沙龙休息区和船侧走道,进入主甲板。
随行几人也陆续登船收锚,上到飞桥驾驶区,默默隐身,将底下空间留给雇主。
游艇破浪离港,朝着东南方向匀速航行。
日光渐渐萎缩,犹如一枚熟透的橘子,汁液迸洒,将四周的云层晕染成粉橙色。
海蓝得一望无垠,一切都在美不胜收地扩张、闪耀。
李絮站在甲板栏杆边,长发与裙摆被海风吹得猎猎起舞。咸腥的、新鲜的、生于虚无之境的风。令她忍不住伸出手,抚摸其形状。
言漱礼走过来,下巴抵住她发顶,双手撑住船舷,从背后将她轻轻拢在怀中。
李絮仰头,看他颠倒地出现在视野里,终于找到机会问,“带我出海做什么?”
“钓鱼。”言漱礼没什么表情地垂眼,将她搂得更稳,“免得你只能远远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