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李絮捏着腔调,数着手指,“我们的荣誉毕业生霍敏思女士,在读生vanessa女士,frances先生,通通有请。应该不用我发邀请函提醒你日期吧,记得把行程空出来。”
“就邀请我们三个?毕业礼要热闹点才好,怕太多人旁听,你紧张啊?”
“离七月份还早呢,到时候看看其他人有没有空。隔壁时尚学院认识的那几个朋友,应该也会来捧场。”
“那他来不来?”霍敏思搭着她肩膀,揶揄笑问。
“…哪个他。”李絮反应迅速地装傻,目光游离,干巴巴转移话题,“不是我说,贝伦区真有点无聊吧。趁还没日落,还是赶紧回老城区算了。”
“哪个他?就之前给你上中世纪历史课的那个秃头教授呀。你不是跟他关系最好了,他还给你介绍米兰的画廊人脉呢。干嘛,你下意识联想到哪个他?”
霍敏思笑得意味深长,但还是没有直接戳穿,善良地保护了一下情窦初开小朋友的薄脸皮。
李絮拍开她手臂,假装没听见,拎起相机往岸上跑,“你在这待着别动,我给你出一组氛围感远景。”
犹豫了一段时间。
在五月中旬的某一天,庞秀兰的忌日之前,李絮临时订了一张飞往云城的机票。
落地时,恰巧是日落时分。
天气不似霍敏思说的那般反复,不下雨的云城,天空就是纯粹的晴朗与热烈。
玫瑰色霞光自淡而浓,染透了层层叠叠的云朵,透过廊桥厚重的玻璃,都不失其浪漫瑰丽。
李絮取了行李,看着指引牌,有点不太认路地跟着人潮往外走。
出了自动玻璃门,找了个无人的吸烟区,坐在登机箱上,远眺天边淡淡吻痕般的月牙。
不锈钢烟灰柱上,摆满被烟鬼丢弃的一次性打火机。她衔着烟,挑了其中一个印有小狮子图案的塑料壳,咔哒一声,火焰膨胀。
摸出手机,嘟声简短,去电很快被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