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漱礼捡起她抽剩半盒放在桌面的万宝路。等了半晌,没有等到她接腔,最后捏瘪了烟盒,还是沉默地过去吻了吻她嘴唇。
她没有问他下一次什么时候再来,于是他也就没有说,默契地没有给彼此施加任何束缚。
这两日一直隐在暗处的秘书与保镖早早等在公寓楼下,站在一架敞开车门的迈巴赫旁边。
言漱礼将旅行袋抛给保镖,透过橘子树浓绿的枝叶,回头往三楼望。
朝阳给他身缘着上一层明净的光。
“ciaociao”李絮站在露台静静回望,扬起她最习惯的微笑,小幅度挥了挥手,“起落平安,言漱礼。”
言漱礼没有应声,甚至没有说再见,只是深深望着她,眼底掠过一抹难以辨认的情绪。
像是梦一场。
他匆匆地来,又匆匆地走。
难免有些怅然若失,李絮避开日光,退回自己房间。
醒都醒了,无论如何都不好再睡。心里空落落地进浴室泼了一把脸,湿涔涔地抬起眼,才发现言漱礼的剃须刀和须后水都还摆在盥洗台上,没被带走,跟她的洁面乳和蜂蜜味牙膏挨在一起。
李絮看了半晌,手伸出去,又收回。
最后还是任它们就这么摆着,没有挪进收纳柜里。
接下来的生活,一切如常,平缓推进。
lk美术馆的创始人林深,如约在一周之后来到佛罗伦萨见李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