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埋怨。
又抑或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对于遥不可及的期冀,人似乎总会显得贪婪,想摒弃又难舍,想争取又怯懦。
言漱礼提步走向她。清冷的皂感焚香覆落。他锋利的下颌微微紧绷着,久违地用手碰了碰她不肯显现的梨涡,“我等到现在才来,已经够有耐心了。”
——然而,然而期冀一旦探出头了,就覆水难收,回不去了。
李絮脑海中不自觉回响这句话,感受着来自他的触碰,徐徐撩起眼皮回视。
言漱礼定定凝睇,在她眼中寄居,用目光轻轻摩挲了一下那枚被生硬抿紧的唇环。
李絮蓦地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四月间的佛罗伦萨,晴朗而明亮,像纪念品商店最标准、最浪漫的那张明信片。
哪个收信的人读了,会舍得不到此间与恋人相见呢?
有风过路。
低柔地撩动年轻人的目光与心弦。
公寓门前那棵蓊郁丰茂的橘子树,与砖墙上深浅浓淡攀爬的蔷薇花丛,被摇晃出沙沙的细微声响。
“上次在旧金山,你说夏令营结束了。”
在这新鲜月份的清凉与绿意之中,李絮听见言漱礼低沉的声音,像一团软绵绵的云落到自己身边。
“——可是李絮,真正的夏天,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31章 算不上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