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宝路的气味很淡,风一吹就散了。火光明明灭灭地消耗着。燃烧的时间又能有多长呢。她仰头吐出最后一片雾,什么都不愿再想。
失魂落魄地回屋,她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
一去一回这一趟,携在身边的还是只有一个小小登机箱。翻开来,里面空瘪瘪的。在回收箱捐掉几件厚重冬衣之后,这个箱子竟连一半都装不满。
李絮盘腿坐在地毯上,慢吞吞地逐件逐件收拾。
几套单薄衣物。一包护肤化妆品。一本acbook。两台相机。一个隔栅相纸盒。
将相纸盒打开,里面30个卡槽,井井有条,收藏的都是李絮在蒙特雷留下的拍立得。
她一张一张抽出来,一张一张端详,隔几秒,又一张一张归于原处。
惟独那张言漱礼站在加州落日里的背影,被单独拿了出来,塞进了她的钱包夹层。
接下来的生活,仿佛又回归了常态。
每天奔波往返于学校与公寓之间,收发邮件,修改论文,完善作品集,为即将到来的毕业答辩作准备。偶尔和同学一起吃饭喝酒玩乐。偶尔去一趟托斯卡纳短途自驾。偶尔接受隔壁时尚学院的朋友邀请,去参观他们奇奇怪怪的workshop秀场。偶尔与师友推荐的画廊联系,争取寻找合适的工作机会。
比较出乎意料的是,陈彧并未如预料中的那样,再追到佛罗伦萨纠缠她。
虽然他还是坚持给她打很多电话,发很多消息,写很多自说自话的邮件。但只要不见面,把免骚扰模式一开,李絮眼不见心不烦,其实没收到什么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