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即将被浪潮吞没的错觉,李絮紧张得手脚都要蜷缩起来。言漱礼单手控住她后颈,稳而有力,不许她反悔,也不许她躲。唇舌抵着她,像她在每一幅画作落下一朵蓝鸢尾的签名那样,chiara,他写出她的名字,一点一点加深彼此的纠缠。
从镀金的日落,持续到黑蓝的夜。
好漫长的一个吻。
李絮被亲得舌根发酸,整个人浮浮沉沉地攀在他身上,手脚和心口都不自觉细细颤抖起来,几乎要喘不过气。
像是一场诡丽而暴烈的梦境,李絮被迫完完全全向他开放。她的生理性眼泪不断淌出来,脑海仿佛打翻的调色盘,迸裂各种饱和度过高的艳丽色彩。
言漱礼紧紧箍着她,将她困在自己怀抱与狭窄的车座之间。交。颈相拥。感觉自己一点一点被她容纳,一点一点被她吞食。
钴蓝色的夜晚,充满浩淼的回忆,与汹涌的期冀。
在旧金山待到第三天,他们来去匆促,准备今夜启程返航云城。
犹如某种隐喻。
一段短暂而注定结束的美好旅程。
李絮起床之后,浸在灿烂的日光里发了很久的呆。
她慢吞吞洗漱完毕,收拾好行李箱,打开随身手袋翻了翻自己的护照,才点开手机购票软件,确定了一下订单信息。
在言漱礼结束会议走入卧室时,她像排演过数次那样,放下手中的东西,握起两个拳头,俏皮地朝他晃了晃。
“有奖竞猜。”她抿出浅浅梨涡,又一次与他玩起这个幼稚游戏,“猜猜我手里有几颗巧克力?”
言漱礼想要吻她的计划被打断,定定看了她半晌,配合地回答,“两颗。”
“确定?”李絮迷惑他,“跟上次一样的答案?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