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漱礼没有比她好到哪里去,但好像比她学得快一些。
她没有卸掉那枚唇环,冷硬的金属硌在彼此唇间,像一道见证事实发生的证据。他吻得很轻,很谨慎,很绵密。又将她桎梏得很紧,半寸距离都不允许她拉远,像在对待一缕天光之后就会骤然消失的阁楼幽灵。
和想象中的不一样,言漱礼说出冷冰冰话语的嘴唇干燥而柔软,比他的性情与气质软和许多。但好像也只是短短一瞬。他无师自通,很快懂得从她唇缝探进去,慢慢深入,撬开牙关,与她舌尖相抵,纠缠,吮。弄,渐渐漫溢出融入雨夜的水声。 :=
中途因为她快要缺氧,分开半晌,彼此呼吸都变得急促。
李絮眼神都散了,看着他的眸光一片湿润。
彼此默不作声地望入对方深处,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接吻是有方法的。要用舌尖写对方的名字。”明明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李絮还要逞强环住他脖子,假装渊博地逗他,“ciaoichiaochiara”
“我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言漱礼用手掌着她红扑扑的腮颊,顿了顿,又沉声,“一直都知道。”
每一次他们时隔许久再见面,不论是在中学时期的天台花园、波士顿暴雪的洛根机场、麓月府春寒料峭的无人湖边,在对话之前,她总会令人恼火地重新再介绍自己一遍。
——“leon,我是李絮。”
微笑着。假笑着。敬而远之地笑着说。
仿佛他是什么只有三秒记忆的脸盲症患者。仿佛他们陌生到除了自我介绍,再无话可说。仿佛他们之间这段距离永远无法缩短、无法靠近。
李絮似笑非笑,调侃似的,故意提起上午装模作样的情形,“不叫我李小姐了?”
言漱礼假装没听见,睇着她水润的软嘴唇,生硬地绕回上一句话,“你写过谁名字?他教你的?”
“你猜。”李絮像软绵绵一团雾,任由他将自己抱到斗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