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两位男士,显然都不在意这突兀而无关紧要的说明。
陈彧是很清俊少年气的相貌,皮肤白,唇色浅,这么薄薄地抿着,敛起了以往那份亲和爽朗的笑容,显得整个人更加苍白失意。
“哥。”他越过李絮,直直望向言漱礼,声音发哑地请求,“方不方便让我和絮絮单独聊几句?”
言漱礼面无表情,没有表露出什么情绪,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拎起李絮搁置在旁的古典杯,轻轻晃了晃,指腹摩挲着杯沿那枚浅浅口红印。
“先来后到。”
他没有回应陈彧,平静俯视李絮,意有所指地提了提杯,“酒还没喝完,怕是会浪费。需要我回避吗,李小姐。”
李小姐。
好稀奇。
李絮还是第一次听他这么称呼自己。礼貌又疏离的语气,像萍水之交的适可而止,完全顺应她提议在人前扮不熟的期望。却又带了些许审视的意味,似乎在预设她会给予什么反应。
李絮捏了捏手心,怕漏破绽,只隐晦望入他眼,暗暗示意这尊大佛先行离开。
言漱礼只当读不懂,挑衅似的略略抬眉,居高临下等她出声回应。
然而未及李絮开口说些什么,站在砂石步道的陈彧就先一步变了脸色。
“…是我太着急,昏头了。”
似乎没想到一贯纵容关照自己的表哥,居然会在这种小事上拂自己面子。他迅速改变态度,生硬地侧了侧视线,转而要求在场另一个人,“絮絮,你出来。哥哥有话要跟你说。”
李絮默默哽了口气,心知避无可避,准备提步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