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曲的音量没有被重新调高,油门被轻轻踩下,兰博基尼轰鸣的声浪掠过路口,直直往隧道方向沉下去。
过了约莫半分钟,李絮抿了抿发干的嘴唇,有些不自然地开口,“抱歉。让你难做了。”
“我不认同你的处理方式。”言漱礼淡声道,“但在你愿意见他之前,我保证,他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李絮思忖片刻,“霍家和言家结亲,思思的婚礼,他大概率会参加。”
言漱礼不以为然,“他跟新郎新娘哪一边都不算熟,让陈家另外派人去观礼,没有任何区别。”
“不至于到那种程度。”李絮松开紧攥了一路的手心,慢声慢气讲,“陈彧是体面人,不会在婚礼上闹事的。我觉得再过段时间,他这种情绪差不多就会消解下去了,到时我再跟他当面聊一次,也算好聚好散。”
“过段时间,具体是过多久?”言漱礼不太留情面地指出,“拖延只是另一种形式的逃避。”
“我知道。”李絮颦了颦眉,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但是leon,不是谁都可以像你那么冷静从容地处理问题的。遇到棘手的事,稍微逃避一下,也是人之常情。毕竟我和陈彧在一起这么久了,就算分开,我其实也不想对他说什么难听的话,做什么折损伤害他的事。我只希望这段关系可以顺顺利利、体体面面地结束,不要再闹出什么不愉快的龃龉。”
那双搭在方向盘上的手倏尔攥紧,无声鼓起青筋。
“你就这么喜欢他。”言漱礼神情很冷,声线更冷。
李絮微微睁圆眼睛,有些不解,“为什么这么说。”
“他出轨在先。”言漱礼生硬道,“你还处处维护他。”
“他出轨在先,所以我跟他分手了。这是原则性问题。”李絮认认真真思忖片刻,试图向他捋清这段逻辑,“但是除此之外,我没有什么特别恨他的地方,也不觉得他有什么欠我。凭良心讲,从高中到现在,陈彧其实一直都对我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