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一段不同步、不平等的亲密关系,比你想象中更麻烦。尤其当它还牵扯到双方父母,以及第三者的时候。”
李絮完全接受批评,嘴唇翕动了一下,故作浮夸地叹了口气,“我已经尽力顾及各方体面了。就请别再苛责我了吧。”
言漱礼显然不是那种会在意别人体不体面的人。
“有更直接的解决方式。”他视线凝在她脸上,冷而深邃的,“要教你吗。”
隐隐约约能感知到他指的是什么。
又不太敢确定。
李絮向来缺乏冒险精神,怯于揭开未知的可能性。
“听起来像塞壬的陷阱。”她用半真半假的微笑搪塞过去,“我还是习惯脚踏实地。”
空气静了差不多有一分钟。
绿灯熄灭,又再亮起。
李絮向前走了几步,回过头,言漱礼还是停留在原地。
他好高。
离得远了,李絮今夜又一次如此深刻地感觉到。高而挺拔。就像诗人笔下所描述的,旷野里的那棵树。
除了深扎地底的根系,以及不断生长的枝叶,他身上再无其余冗杂的东西。泥土无法彻底吞咽他。霜雪也无法彻底掩埋他。
整个人野蛮而优雅,明亮而简洁。
那种李絮此生所不可能具备的,意味着坚固与稳定的简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