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不是言漱礼突然带她过来,她都几乎要忘却了这段褪色的年少记忆。
九点过半,外面街道变得喧嚣许多,车水马龙的噪音,大概是尚闳和附近另一所普高的晚自习结束了。
言漱礼吃得比她多,也比她快。李絮吃净最后一粒云吞,喝完味道意外还不错的薏米水,才接过他递来的纸巾擦擦嘴角。
“走吧。”她站起身,“给学生仔腾位置了。”
还没走到收银台,老板娘就急忙摆手,要帮他们免单。她的粤语带有浓浓本地口音,迭声讲言生一句话帮她阿妈搞掂入院住院那堆麻烦事,自己一家感谢都来不及,怎么还好意思收钱?
李絮闻言看了言漱礼一眼,言漱礼也正低头看她,什么反应都没有。
李絮就笑了笑,回头帮他应付老板娘,坚持要付账,“阿姨你这样,他都不好意思过来光顾了。你与其给他免单,不如等他下次过来,再多送他一份西多士。这次是我欠他的,着急要还,免得他心心念念追我数。”
老板娘只得“哎呀哎呀”赶紧笑笑答应。
夜风湿凉。
走出茶餐厅,街上行人车辆果然拥挤许多。
江水倒映霓虹,他们肩并肩沿着来时路往回走。
李絮不看路,懒懒低着头,“你说,我会不会在这路上捡回我的耳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