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龄不是问题。”李兆霖面不改色,“他家世好,能力强,品行端正,是值得托付的人。你别听外面的人嚼舌根,爸爸的眼光不会有错。”
夸一个暴力成瘾、滥赌成性的人品行端正。
不愧是她的好父亲。
李絮只觉荒谬,忍不住讽刺出声,“他这么好,这么合你心意,怎么不见你给李翎介绍?”
“翎儿年纪还小,收不住心。”李兆霖永远是最有道理的那一个,“不急,再让她多玩几年,我另有安排。”
李絮拎了拎唇角,“她满打满算也就比我小一岁。”
“她孩子心性,和你不同。你做姐姐的,应该比她懂事知礼才是。”
李絮沉默不语,面青唇白,情绪起伏得厉害。
但奇怪。
她心底越是愤怒,表现反而越是冷静。
“丽珀和梁家是有什么深度合作计划吗。”她直截了当发问。
“这些都是俗事,不需要你们小孩子关心。”李兆霖还是那副道貌岸然的姿态,以为她没那么抵触了,又换了个避重就轻的话术。
“絮絮,别怪爸爸讲话直。你年纪也到了,总要有个归处。梁世万的条件配你绰绰有余,我们心里要有数,切忌眼高手低。爸爸不会害你,爸爸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的将来着想。”
无意义的字句排列,有时就像某种在旷野上反复倾轧的行为,发出的韵律单调而刺耳。
比在飞机上忍受耳鸣更令人痛苦。
“你都准备卖女了。”李絮噙笑抬头,笑意却不达眼底,“我作为当事人,连问都不能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