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敏思看着镜门,戳了戳她手臂,“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想。”李絮诚实道,“应该送你什么新婚礼物。”
“送我幅画呗。”霍敏思神情俏皮,“时间赶,任务重,批准你延后交付。反正早早买股,看好你以后作品升值暴涨,让我大赚一笔。”
“这么给我省钱?”李絮低眉笑了笑,“行。”
与她们言笑晏晏的轻松氛围不同。
出了电梯,一楼池座环境冷清,空气凝滞。侍应生都被打发走了,惟有调酒师还不声不响守在吧台后面,驻场的爵士乐队在角落兢兢业业地继续演奏。
钢琴清柔,鼓声低沉,萨克斯充满呼吸感。
占据视觉重心的巨型海缸温柔包裹住鱼群,蓝荧荧的波光流淌而出,无声无息地静静摇曳。
底下华贵的折角劳伦斯沙发上,坐着一个落拓不羁的年轻男人,手持茄剪,面色阴鸷地低头剪一支雪茄。
他的对面,是一个气质不凡的贵公子,西装革履,温文尔雅,戴一副金丝眼镜,正慢条斯理地啜饮一杯烈酒。
步入此间,像是误入氧气稀薄的低压中心。
“讲好十分钟。”言逸群闻声回头,微笑望向霍敏思,“又迟。”
霍敏思忽略随之而来的另一道强烈视线,娇俏一笑,“室内禁烟。客人不知道规矩也就罢了,你是半个东家,不会请人出去抽吗。”
“对待朋友,何必这么严格。”言逸群彬彬有礼,举止自然地过来揽住自己未婚妻,“难得撞见,正好叙叙旧,聊几句。”
李絮与霍敏思拉开几步距离,不想介入这尴尬的三角对峙,低声丢下一句“我自己回去,你不用送”,即刻就要隐身走人。
可惜言逸群为人处事,比他表弟周到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