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絮不予置评,噙笑抿了一口酒,突然问起,“那你还喜欢孙越崎吗。”
“喜欢啊。”霍敏思坦荡承认,“但不妨碍我不想再犯贱。我爸妈养我这么大,从没舍得让我将就用过便宜货,这种滥竽充数的真心,摔了也不可惜。”
李絮跟她碰杯,由衷笑赞,“好酷哦,学姐。”
“不然呢。”霍敏思俏皮地扬了扬眉,“讲到底,我就是最爱我自己。”
两人都是好酒量,就着久违的小聚闲聊,不多时就饮空一杯。
“好稀奇。”霍敏思不嫌累,动手给她做第二杯水割,隔着吧台探询似的看过去,“今天这么多话,感觉你有心事。”
李絮没有否认,手指捏着坚硬的金属边缘,叉了一小块蜜瓜火腿芝士,放在餐碟里晾着,一直没吃。
“有时候真的会钻牛角尖,好难想明白。”过了十几秒,才听见自己轻而脆的声音浮在空中,“假如爱是排他的,那为什么最亲密的性与吻可以与第三者分享?假如爱是开放的,可以共享的,那它还有什么独一无二的珍贵性可言?俯拾皆是的东西,还值得人付出,值得人追逐吗?”
她鲜少将感情方面的困惑表露出来。
连霍敏思都不免有须臾讶异。
“因为爱不是必需品,而是限时限量的奢侈品啊,sweetie。”将搅拌完成的水割放到她面前,霍敏思好温柔地摸了摸她脸蛋,像在安慰一只茕茕孑立的懵懂小鹿。
“这世上又不是人人都有能力爱,人人都配得到爱。不纯粹的已经够稀有了,更何况那种百分百理想化的感情?人的嫉妒心好重的,又虚荣。得不到灵魂共振,那就退而求其次,拿得到手的新鲜、刺激和性,鱼目混珠骗一骗自己和别人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