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言漱礼的手很有风度地离开了她的脸颊,在她唇环边缘克制地揩了一下。坚硬的金属触感。比想象更温暖一些。
他将手撑在大理石边缘,居高临下瞥落一眼,又再讲了同一句话,“不想笑不用勉强笑。”
李絮眉眼弯弯,颊边挤出浅浅梨涡,笑得很靓,又很软。像她身上的丝裙,单薄得什么都遮不住。
“很难看吗。”
言漱礼平静而淡漠地注视着她,嗓音略微发哑,说,“很让人为难。”
她不知道自己在轻轻发抖。
澄黄灯光下,夜晚像黄油融化,彼此靠得这样近,一切都无所遁形。
溺在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里,李絮同时感到痛苦与软弱。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究竟有没有意义,但是她已经失去其他选择,惟有主动环住言漱礼的脖子,仰头亲了亲他锋利的下颌。
“你那么聪明,不该有解不开的难题。”
又是这样。
又是这么不管不顾、莽莽撞撞地往人眼底心口剐一刀。
言漱礼喉结滚了滚,一句话都没有再说,面对面将她揽住,没有给她第三次逃脱的机会。
夜被暴雨围困。
床软得像云朵。
在幽咽逼仄的拥抱中,李絮的肺叶像骤然冲上陆地的鱼那样不知所措地急促起伏。她感到一股来自本能的恐慌,胃部像被蛛网层层牵扯绞紧,勒出细细密密的反胃感。
然而,与此同时,她又感到自己被一种古怪的安定感拥裹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