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闲聊并不适合发生在他们身上。
言漱礼大概也很难理解普通家庭这种细枝末节的规训,看了一眼旁边的蛋糕盒,没有再问。
“抱歉。”李絮笑了一下,“我是不是废话太多了。”
答案是肯定的。
通篇琐碎、无聊且没有重点,腔调又心不在焉,听得人隐隐恼火,像工作简报做得一塌糊涂的新手职员。
但言漱礼没有出言责备,只静静注视她,半晌,用手指碰了碰她眼尾。
他的手是湿的,像化雨的云,弄湿了她的腮颊,突然落下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没有风。眼睛还是很红。”
李絮不是娇小的体型,但言漱礼比她高出太多,只略略俯身,就足以将她整个人都密不透风地揽入怀里。
一个将吻未吻的姿势。
从那双幽邃的琥珀色眼睛中,李絮看见了自己无所适从的一张脸,也捕捉到了对方似有若无的潮湿情绪。
玻璃幕墙外,白噪音越发厚重,迷蒙的灰白将整座发光的建筑茧裹起来。
雨下大了。
李絮没有忘记自己为什么会跟他回家。
她极力吞咽漫溢上喉咙的恐惧与焦躁,不自觉抓皱他腰侧的面料,湿漉漉的一双手,将他干燥的t恤又重新洇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