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想将热水壶整齐地放到后黑板下,和林洽手挽着手坐回位置上。
“想让我们多学习会儿呗。”林洽太熟悉这样的操作了,沉默片刻后她道:“其实也还好,最起码我们一周能洗一次澡。”
云想“嗯?”了一声,偏头看林洽。
林洽单手托腮,和云想说了她初中的艰苦生活。
“我的初中生活啊,比高中还痛苦,”她说:“我们两周休息一次,学校很小,没有澡堂,有一个热水房很远,有很多同学在那儿弯腰洗头。”
“洗头和吃饭只能二选一,洗头就不能吃饭,吃饭就不能洗头。”
“如果时间充裕的话,偶尔早上可以去学校偏僻的小卖铺里买些零食,偷偷地带出餐厅。”
“你说奇不奇怪,学校允许设置超市和小卖铺这类商品店,却禁止学生买卖里面的商品。查到之后还会没收学生的零食,说那些东西不健康。”
“他们嘴里说着那些食物不健康,转头就拆开包装袋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云想初中是在镇子上,学校的情况和林洽说得差不多,不过她是走读生,所以并没有经历林洽所说的这些,但却在同学吐槽中听见过一两句。
“奇怪。”
云想以前从来没有意识到过这些有什么奇怪,只觉得这是学校的规矩就遵守就好了,毕竟学校的规矩是这样的,他们再怎么违背,也终究无法改变些什么,就那样像木头人一样地顺从着。
她的这句奇怪一是在说学校的规矩,二是在说曾经的自己。
为什么曾经的自己从来没有意识到过这些呢?明明学校的规矩那么的刁钻,为什么她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呢?